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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肺癌機會比肺炎的機會大太多,

我開始消化,開始看病徵,

讓媽媽陪你去鄉下走走,

讓兄長有心理準備,

然後努力拖着直接再拖不下去,

我有想過是不是鱗癌,

我陪你做了一個又一個化驗,

結果卻是小細胞肺癌,

對化療敏感卻很容易耐藥的癌王,

但你的身體又如何受得了化療呢?

不醫,採取姑息療法,但一直初段都是處於調藥,

一直到中後期才開始能耐受疼痛,

當時芬太尼+嗎啡+神經痛藥物成了你每天都要用的藥,

剛開始你還是挺精神的,我們和平常一樣,

每星期來看望你,陪你吃吃飯,聊聊天,

後來你情況愈來愈差,媽媽在家照顧你,

我則負責你的醫院往來,治療方法的事,

後期你要再加上美沙酮才能止得了痛,

每每痛時你都求上天讓你快快離開人間,

但不痛時,你又不捨得我們,不捨得你的妻子,

到了後期你開始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的,

白天還是黑夜,你有時候也分不清,

曾有兩次你都差不多要不行了,

最終又撐過來了,我說你又打贏了一場,

你既不是開心,也不是不開心,

最後一次你問我,真的沒救了嗎?

我停了兩秒,輕輕地說了一句「沒有」,

我當下只覺得我不該給你假希望,

但現在我每一次回想,我都想打自己一巴掌,

為什麼不能試試,為什麼不能騙騙你,

最後的最後,我少了上去看你,

我只覺得我上去了,只能看到你一直躺着,

你根本不知道誰來了,誰又沒有來,

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上...